红魔的出售大戏真正拉开了帷幕。当地时间2月17日,也就是提交收购曼联意向性报价的截止日期,石油化工巨头英力士和卡塔尔银行董事长贾西姆-本-哈马德-阿勒萨尼双双官宣参与竞购。

一边是英国首富(福布斯统计)詹姆斯-拉特克利夫爵士和世界第四大化工集团,一边是财力深不可测的中东石油资本,看起来任何一方接手都能够让红魔摆脱格雷泽治下的噩梦,重回巅峰指日可待。

现年70岁的拉特克利夫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足球版面的头条上了,略显讽刺的是,将近一年前,畅想着英国首富降临主队的还是蓝军球迷。

生于大曼彻斯特的奥尔德姆,10岁时移居赫尔直到成年,儿时曾在“老虎城”旧主场卖票;发迹后曾定居伦敦,在切尔西富人区拥有房产,是蓝军季票的多年持有者;

如今为了避税把税务居所地改为摩纳哥,距离尼斯只有13英里。拉特克利夫这样的成功人士很难被定义,当他声称自己是终生曼联球迷,曾在99年现场见证诺坎普奇迹时,有人不买账在所难免。

不过情感倾向并不是决定性因素,足球世界靠实力说话。根据福布斯统计,拉爵士(不是拉什福德)如今的净资产高达153亿美元,排名富豪榜第112位,他创立的英力士集团年收入达到650亿美元,这就是底气所在。

尽管国内舆论对他到处避税的行为有诸多批评,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拉特克里夫是一个有本土情怀的商人,他做的投资并不全是为了追求经济收益。

——2017年,拉爵士从海外投资人手中把英国服装品牌贝达弗“救”了回来,这家1924年创立于斯托克、以机车夹克闻名的奢侈品牌具有典型的英伦贵族风;

——同年,因另一家英国老字号路虎停产了经典越野车型“卫士”(几年后复产),拉爵士干脆自己创立了一个复刻的越野车品牌“英力士掷弹兵”,可谓新能源转型潮下的逆行者。

——2018年,拉特克利夫投资超过一亿英镑,与英国传奇帆船运动员本-艾恩斯利成立英力士不列颠尼亚,竞逐美洲杯帆船赛;

——2019年,英国首富收购了位于曼彻斯特的天空车队,更名为英力士掷弹兵,让这家昔日环法自行车赛霸主得以存续;

——2021年,拉爵士和另一位爵士路易斯-汉密尔顿共同买下英国F1车队梅赛德斯AMG三分之一的股份。

在足球领域,拉特克利夫的英伦情怀并没有第一时间展现出来。早在2017年,他就通过收购瑞士超级联赛球队洛桑体育进军足坛。之后的五年里英力士大概为球队投资了4,500万英镑,却换来了两次降级。值得一提的是,入主之初英力士曾计划在球队的队徽中体现企业元素,在球迷的强烈反对下不了了之。

更为人知的投资是法甲球队尼斯。2019年,英国首富花费1亿欧元从中资手中买下了尼斯,之后的四个赛季里,球队一改过去低买高卖的经营策略,转会净支出合计超过1亿欧元。然而和在瑞士一样,球队的成绩并没有明显改善,上赛季刚有起色打入欧联区和法国杯决赛,主帅加尔捷离任后又陷入动荡。

拉爵士在慢慢摸索足球的规律,挖来前尤文图斯CEO和巴黎圣日耳曼总经理让-克洛德-布朗作为集团体育主管。此外,囊括科特迪瓦球队阿比让后,英力士也形成了小规模的足球集团,开始进行内部资源调配。

很难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改变了拉特克里夫的观念,也许是因为尼斯难以跻身欧冠区,亦或是对trophy asset(炫耀性资产)的喜爱随年龄增长,几年前还认为花巨资在英超俱乐部身上并不值得的英国首富,突然开始热衷于为英国足球留住英国“血脉”。

去年后知后觉地提交对切尔西的报价时,英力士声称“这是针对一家英国俱乐部的英国报价”“俱乐部比所有者更重要”“我们不为赚钱”,可惜这份“民心所向”的报价因错过截止日期而被如今同样负责曼联出售工作的雷恩集团拒绝。

尽管英力士方面解释报价迟到是因为这笔重大投资的内部决策花了太长时间,还是难免让人怀疑他们出手的诚意。

面对儿时的“真命天子”,拉特克里夫终于准时了。英力士这次的声明同样把对足球和社区文化的理解作为重点,特意提到了英国足坛即将实施的监管改革,称“英国足球走到了十字路口”,从文化层面向竞争对手施压。当然,雄心壮志是少不了的,“让曼城斯特重归曼联,目标剑指欧冠冠军”!

人们对于卡塔尔资本的加入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卡塔尔埃米尔、大巴黎最终控制人塔米姆对红魔的兴趣早就不是秘密。人们唯一好奇的是,他们会用什么方式参与这次竞购,才能规避欧足联不允许同一控制下的两家俱乐部同时参加一项赛事的规定。他们的确想出了办法。

“天选之子”贾西姆是一个神秘的角色,在这次竞标之前,你很难在互联网上搜到太多关于他的资料,1982年的他最显赫的身份便是执掌卡塔尔国内最大的银行(QIB)。

根据《古兰经》,利息属于不合法的收入,必须被禁止。银行便是依据这一条成立的金融机构,贷款不收利息,存款不付利息,通过股权分红、交易盈亏分摊、手续费、贸易加价等方式赚取利润。

QIB成立于1982年,如今占据着国内42.3%的银行份额和11%的银行业市场份额。2022年,QIB的总收入合20亿英镑,净利润9亿英镑,净资产63亿英镑,贾西姆拥有其4.6%的股份。

不要被这一连串数据唬住,从国际视角看QIB并不算什么大银行。相较而言,“宇宙第一大行”中国工商银行可是有超过1,000亿英镑的年收入和近4,000亿的净资产。作为QIB的小股东,贾西姆哪来的财力收购曼联呢?

明面上看,答案是他有个好爸爸。贾西姆的父亲是卡塔尔前首相、前外长哈马德-本-贾西姆-阿勒萨尼(HBJ),而HJB的祖父则是卡塔尔国父贾西姆-本–阿勒萨尼的幼弟。

HJB曾是卡塔尔政坛大名鼎鼎的人物,是前埃米尔最好的帮手,在负责卡塔尔投资局(QIA)期间,主导了针对英国的一系列投资,包括收购金丝雀码头、哈洛德百货、伦敦奥运村等。

HBJ身上政商的界限并不分明,比如2014年QIA控股卡塔尔航空时买断了大量私人股权, 这位刚卸任一年的首相从中赚得盆满钵满。更有传言说,HBJ拥有卡塔尔交易所一半上市企业的股份。

在2022星期日富豪榜上,HBJ排名第89,净资产为20亿英镑,实际财产可能远不止于此。

正因为贾西姆是这样一个超级“富二代”,所以能像现任埃米尔塔米姆一样留学英国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在20出头的年纪成为QIB的董事会成员,曾担任瑞士信贷集团的董事,如今执掌多家国内金融机构,以及…拥有深不见底的钱包。

名为“92基金”的出资主体彰显红魔球迷的DNA,但传闻中45亿欧元(40亿英镑)的报价对于HBJ父子来说,似乎还是一个过于高昂的代价。

当然,92基金也许还包含了其他个人投资者(3,000多个皇室成员中的某几位)的出资,看似“独立”于卡塔尔政府。毕竟连QIB都能对外宣称自己是 “私有”银行,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上市公司QIB最大的股东是持有17.7%股份的QIA,而大巴黎的股东卡塔尔体育投资基金(QSI)是QIA的直接下属机构;QIA是贾西姆之父HBJ一手设立,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掌管的,而HBJ本人是一个政商合一的大人物,是前埃米尔的亲密伙伴。

无论实质如何,只要一口咬定贾西姆并非政府任职人士,将其塑造成一个独立的商人,他的出价就有争取独立于卡塔尔主权的胜算。从历史案例看,欧足联和英超联盟并没有在此问题上细究到底的决心。

——2017年,萨尔茨堡红牛与RB莱比锡首次同时参加欧冠,经过红牛集团内部一系列管理架构调整后,欧足联认定并没有个人或实体同时对这两队起到决定性影响;

——纽卡斯尔联被收购时,尽管过程一波三折,英超联盟最终还是认定沙特公共投资基金占80%股份的收购财团并不代表沙特主权,从而避免了人权问题等争议。

两份极具吸引力的公开报价引发了曼联球迷群体的割裂,根据The Athletic报价截止日前的统计,有将近2/3球迷支持拉特克里夫接手,卡塔尔财团的支持率仅有17%,但随后社交媒体上展现出来的却是截然相反的局面,被贾西姆圈粉的球迷不在少数。

诚然,贾西姆的声明非常漂亮,除了92基金的名字,他还承诺抹平俱乐部所有债务,投资于阵容、训练基地、球场,更重要的是收购俱乐部100%股权,与格雷泽完全切割。

相较而言,拉特克里夫似乎除了打传统和文化牌,其他方面大多处于劣势。英国首富并没有承诺帮俱乐部还清债务、升级基础设施,连收购的形式都不是完全收购,只需拿到控制权即可,这意味着格雷泽甚至有可能作为小股东留下。

英国首富还在探讨与高盛、AC米兰前老板埃利奥特等投行合作,取得部分债务融资,虽然这在巨额并购交易中稀松平常,拉爵士也承诺不会影响曼联,但受尽“杠杆收购”之苦的红魔拥趸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感。

竞价方面,由于拉特克里夫追求的不是全面收购,同样估值的情况下代价更低,理论上是具备优势的,但卡塔尔资本不计成本的作风更有可能让他们利于不败之地。拉爵士能指望的,大概只有虚无缥缈的监管外力了。

我们也不能忽视其他可能性,2月17日只是一个“软截止日期”,如果后续还有具备竞争力的报价出现,精明的格雷泽当然不会拒绝。

另一方面,这是格雷泽从曼联最后一次捞大钱的机会,如果线亿英镑要价的底线不动摇,也存在最后没卖出去的几率。2.7亿初始投资,换来十倍以上的收益,格雷泽家族注定将被载入史册。

因此,现在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接下来是漫长的尽职调查和商业谈判过程,哪怕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完成,收购方还要面临繁琐的所有者和董事审查流程,这出肥皂剧恐怕到赛季末也看不到结局。

最后,还是要提醒一点,比起财力,曼联这些年更大的问题反而在于管理无能。而无论拉特克里夫还是卡塔尔人,过往在欧洲足球获得的成绩都乏善可陈。

作者橘乐, CFA/CICPA,曾就职于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和国际足球管理公司,运营公众号、播客「橘猫看球」

这体现在球员在场上对胜利的渴望,每球必争的态度。这是这几年,曼联最有凝聚力的一段时间。

后防线上有了稳定的后卫,中场胖虎加B费加弗雷德非常的好,还有一个有出球能力的伤员埃神。锋线上大腿级表现的拉什福德和成长迅速的加纳乔。门将德赫亚更是一如既往的神勇,曼联的这套主力阵容班底,战斗力是非常强的。

商人选择收曼联,一个是豪门的影响力和英超的金子招牌,令外也是看到曼联的未来可期,才愿意重金去收购。这种级别的大佬不是什么发烧友球迷,他们是在憧憬曼联会给他们带来几倍的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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